些年江户势头大旺,大掌柜便有长久定居于此的想法。自然,与其财力相符的豪宅阔院之整备少不得要请当代一等一的丹青名手来绘制屏风壁障。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冬自认够不上当代一等一的绘师,可也不必谦虚,该接下的褒扬就接,该赚的钱两就赚,在野绘师有在野绘师的方寸圣域。
那要说谁才是当代一等一的绘师……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真冬偶尔也不想承认吃光她秘藏零食的尾形光琳足冠这一称号。
“小冬你来啦。”
“我来给你打下手。”
“那怎使得呀。”
踏入绘间,但闻鱼香扑鼻。鼻尖耸了耸,真冬极不情愿地问到光琳:“什么好吃的?”
油滋滋的香味勾起馋虫,不待光琳回答,她定睛望去,竟是炸白鱚鱼!白鱚鱼脂少肉却嫩,起锅就吃,面衣酥酥脆脆,内里嫩滑得如女子肌肤。真冬没吃过,想吃。
“我也要吃。”目不转睛,隐雪先生觍脸说道。
手背揩了嘴角油渍,晃着竹签,光琳却“嘿嘿”一笑:“没了,哦嚯——”
两手偎袖,真冬沉脸以示不爽,然未能唬住比她脸皮还厚上数层的尾形光琳。
“就不留串给我!”
隐雪先生人轻,发火也不怵人,最多吓吓松雪那个融野。
“饱了!干活!”
将细胳膊细腿的小冬拎至一边,挪肥臀抖厚膀,光琳五指夹叁笔,落彩即成多姿盛夏。
专注的神情,安静到像死了过去的呼吸,真冬感到她的姑母一旦执笔作绘便犹如神佛附体。变化有致的线条,浓淡惊艳的色彩,稍虑片刻仿佛都是多余的。
烈阳下的海波泛着光,每朵浪花都被身临其境般地勾画入微,真冬甚至能听到浪花亲吻礁石的声音。
尾形光琳的色彩是热烈奔放的,大胆且无拘无束的,既不像御用绘师松雪一族净考虑题材是否端庄、可够典雅,色彩的调和又更具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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