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掇起打翻的茶盏归整到位,两人皆未言语。真冬已回里屋,纸门开关得几乎听不到声响。
净手后独自于客席坐下,回想起刚才她吼的话,融野竭力想抚平愤怒,意识到时才发觉后槽牙仍紧咬不放。
邸外轿仆融野认得,由此跨入这里前她已知何人先一步来访。在外不光彩地听了会母女二人的对话,不曾想义母会大打出手。
为她说话,护着她想着她,这就是逞英雄了,那松雪融野未免辛苦逞了有十年的英雄,就为了她个没良心的小河童。
本也没想求她回报返恩,自始至终皆顺从本心而行,看来到底是不必要的。
被躲着不见时已自嘲过下贱,那么再自嘲一遍也无妨。
“信不信由你,但我的确不知若白公要接你回分家一事,许母亲还未同我说过。”
蹲身纸门外,融野冲里说话。
“你说得对,是我多管闲事了,我向你道歉。那这松雪融野就此告辞,请多保重。”
不闻里屋动静,心灰意冷的滋味,融野是头回尝到,痛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泪竟挤不出一滴。
“那我走了,我走了,不会再来了,我这就走……”
话说得小声,说给自己听。幼年起难过时融野就有爱念叨的毛病,念叨出来好像就好受些。她本就有病,本就不算个正常小孩。
“我不难过的,一点不难过……”
没等走出屋子,她猛提一口气,提不上来,泪遂跟断了线的珠子般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坠。
她一片赤诚几次遭轻视践踏,她不懂,也不想懂了。
“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吧冬冬,你吃得饱睡得好,我也就别无——”
“买了鲍鱼,你不吃么。”
但闻纸门那头的人语,驻足后融野抹泪回首:“我不吃,你吃吧冬冬,你都吃了,我不会跟你抢的,你都吃了吧。”
“你不在,我吃不下。”
这话纵是笨如松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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