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来松雪融野,真冬明了这不过是又一次的抛弃。
“是去是留,你自己选。”
她习惯了,不会再为几番上演的捉弄戏码流泪至天明。
“母亲。”
轻唤一声,慈严望向她,她走向她的生母。
终于离开无间地狱,然欣喜之泉干涸,真冬只觉胸口隐隐作痛。那样的雀跃欣喜,松雪融野走后就再没能涌现了。
“你暂且住在此处,吃穿由她照顾。”
那日她随生母回到江户,入住的却非“小传马松雪”的府邸,而是作为一个不被认知的存在潜居母亲安排的僻静住处。
一句话一个少女,生母来去利索,堪比她生下女儿后逃走的脚速。
解开背囊,内里装的是今晨大德寺膳所可以吃的全部食物。填饱肚子,少女一声不吭地伺候她沐浴更衣。
她向来是伺候别人的角色,头回有人伺候她,她不适应,但也很快接纳下。
“我很可怕么,你怎不说话。”
离了大德寺,无人跟她掰扯释家道理了,她闲得慌,吃饱喝足后不是画画就是找沉默的少女聊天。
“不、您很美……”
由她跪身系腰带,真冬问道:“你可知她是何人,我又是何人?”
少女答:“那位夫人只雇我来侍候您,多的未曾说。”
“是么。”
她们起先不在一屋就寝,后睡在一起,说不上是谁发出的邀请,漫漫长夜,总要有人陪伴度过。
生母来时她正对着缘廊下的鸢尾花作绘,淡墨浓彩,她学的是尾形光琳。
生母看过她的画后语调仍听不出咸淡:“松雪派之传承在于稽古模仿,明日会有人送摹本与你。”
“松雪融野。”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开口问生母要东西。
“我想画她的。”
生母未立马答应,思虑后才应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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