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想跑,装成客人随随便便也就逃了,比男人容易得多,卖身契什么的可困不住我。”
踯躅虽挣得多,这一年的相处,真冬实不觉她是贪财才于此地卖身。每人有每人的过往,她不主动说,也就没问过,今日说起,难免好奇。
“家贫,爹娘叁两金就卖了我,抵不上我陪客一夜的钱……”
仰面望向天花板,踯躅叹道:“说起来该感谢将军大人,若不是她重罚弃老毙幼的家伙,踯躅说不定早死了,先生也没法同踯躅欢好了。”
“是么,那是要感谢她,今日暂且不骂了。”两手迭肚,真冬亦平躺望天。
“开始我也想跑,跑去谁家店子做工,怎么着也能活下来。可漂亮女孩儿总要显眼些,跑了几次都被逮回来。”
“后来呢,就不跑了?”
“后来就不想跑了。”
沉默少时,真冬细嚼这话后勾唇微笑。牵过踯躅的手,继续听她说。
“虽挨过打吃过苦,然时雨太夫待我极好,对我多加照拂,曾说‘你这小蹄子要想跑就豁命跑出去,否则就再跑不动了’……等我做了太夫才知她那话是何意。”
“是么。”合眼,真冬笑道。
“连爹娘都不要我了,先生,你说这世间我还有何去处。娼妓也好,为商做官也罢,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待久了却觉像个家。”
“只有这炼狱方是安身之所,是么。”
转首去看真冬恬适的笑容,踯躅眸闪晶光:“先生懂我……”
那时,真冬才醒悟她二人的眼神何以从进倾城屋开始就勾留在一起,只不过一个大胆一个怯懦,勾勾搭搭调了小半年的情方云雨欢好。
那近乎一种试探,一种摸索,她们皆自对方身上发现了连自己都未曾留意过的东西。
“踯躅姐。”
屋外声音打破屋内欢好过后的缱绻,合了衣裳,踯躅问道:“何事?”
“还请出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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