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作品约一百一十幅。
探头瞧去,画上是未着颜色的苍松与仙鹤。“松”与“鹤”皆象征长寿,元旦开春之际常有大名诸侯下单至松雪工房,或装饰藩邸或赠予他人。
《松鹤图》不稀奇,将军恐也见得多了。可将军亲笔绘松绘鹤,个中深情厚爱,融野品得出,悟得切。
“此松展露全态,虽苍劲有力,尽显天家风范……融野不才,以为留白最是优美,言语要尽未尽,深情要显犹藏。”
指腹摩挲苍松枝干,纲吉听后颔首:“有留白才有猜想,你说得不错——鹤又该如何描绘?”
融野答:“鹤羽力求精细入微。”
“好,都听你的。”
提笔勾画仙鹤数根纤羽,将军手颤指抖,罢笔抱画,霎那声泪俱下。
“我儿……”
将军是恨着纪州的,恨独子鹤殿命陨,也恨媳妇教子腹宫无能。
唯一的血脉就这样葬送纪州,断得干干净净。
“一闭上眼,鹤儿就会来到我身边。阿松有时来,问我‘母亲大人是否已忘了阿松容貌’……阿松五岁夭折,她才五岁啊……他二人也会一起入到梦中,说要带我一起走……”
故人入梦,黯然销魂,梦中愈是温情盈胸,醒来愈是冰冷刺骨。如此,倒不如不做梦的好。
“融野,你也想着我这狗将军死了才好吧。”
修眸瞿骇,融野当即退至臣席伏首:“融野不敢!将军洪福齐天,得享千岁万岁!”
“千岁万岁……”将军却笑得撇脱:“我快六十了,早该卸担入土了。再说我这岁数,死了也算不得丧事。”
“融野自幼伏蒙将军隆恩,没齿难忘。”
将身压低,以额抵席,融野颤声道:“恕融野斗胆,您若宾天,融野自当削发。”
岂有臣子敢当君主面说“宾天”的,然她却敢,说得主君不怒反笑。
“小小年纪削个劳什子的发,我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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