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也没用,小源子。”
“我就哭!我就哭!我就这一个哥哥,还没认识多久就要嫁人了!我不许我不许!”
“胡说!”一拍膝盖,光贞呵道:“你还有你光兄荣兄,怎就一个哥哥了?!”
“光哥儿荣哥儿我没见过,我没见过!”赖地撒泼,阿源声比蝉嚣。
“你育哥儿是纪州藩藩主之子,是作为藩主正室夫君下嫁的,不去秋田那老远,只在佐竹家的江户藩邸生活。”
唤了久通给小祖宗揩脸,光贞两手捂耳,又道:“你在江户就能见到他,再哭就别想去江户了,小源子。”
嚎累了,一看育哥儿入得殿内,阿源哽咽着爬进兄长怀里。
“母亲,不是说好由儿子来告知的么。”摸摸幺妹的小脑袋,十叁岁的育殿苦笑道。
“我也没打算说,不是久通这女人说漏了么。”
倚胁息叹气,光贞看到叁子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幺女:“堂堂藩主之女,为这点事就哭鸡鸟嚎,不像话。”
“儿子出嫁是‘这点事’吗,母亲?”育殿佯怒。
“好好,是为娘说得不对,为娘错了。”
指揉太阳穴,光贞且听儿子说:“阿源虽调皮,却重情重义,我与她不过相识一个月,她实将儿子作兄长看待的。缘分虽浅,她有这份不舍的心意,也是儿子对故土纪州的念想,儿子会铭记终生。”
不俟光贞感慨,阿源已泪如泉涌:“育哥儿你好会说,呜哇啊啊啊啊啊……”
帘外风铃声声脆,长天老日,一切生离死别都模糊蒸腾于浮世阳炎中。
元禄六年,育殿病逝于江户秋田藩邸,年仅十八。
“听说你爬树去了。”
“是……”
“为何爬树?”
“站得高看得远。”
“为何要看得远?”
“知远才知近,要有火灾,看得远才逃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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