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子之躯摇摇欲坠,融野弹步上前撑扶。
“快宣御医!”吩咐下御小姓,吉保随后搀将军归座。
“吉保……”
将军苍颜为茫色笼罩,分明能解得那话语的真实含义,却好似还未自美浓守带来的噩耗中醒神。
“是,吉保在。”紧握将军柴手,吉保近身应道。
深喘几口气,纲吉道:“莫要告知父亲大人,能瞒多久是多久。”
子女尽殁,将军此间血亲仅剩父亲与媳女腹中胎儿。
悲恸到极致反而流不出泪,于旁观将军茫然无措之态,融野心痛不已,忘却礼法规矩,只同美浓守一道相傍天子宝座。
“吉保啊,吉保啊……”
长吁短叹,挝腿捶胸,将军伸手出袖,颤指虚空。
她瞻望天子寝殿粉金饰银的绘鹤梁顶,那么近又那么远,恰若她作为将军御妹时对天子之位的瞻望。
晴空一鹤排云上,她的鹤儿终也是离她而去了。
“天命,去也——”
“哇”地一口鲜血呕出,溅红松雪法桥融野所作《美人图》。
流水汩淙,带不走那落花猩红。
半山一妙携女云岫急归殿诊脉,融野下阶,同母亲共伏身。
“禀将军,纪州二公登城!”
随殿外御小姓高喊,已隐居的纪州藩二代藩主(注1)德川光贞与现任叁代藩主德川纲教入殿俯身拜地。
“未能保鹤殿周全,老臣愿剖腹谢罪,还望将军念及教子腹中胎儿,待将军御孙诞下再行惩处!”
望着这八十在望,头发比雪要白的姨母兼亲家,由半山一妙把脉,纲吉以绢帕拭去唇际鲜血。
“光贞。”
“罪臣在!”
“罪全在我,你有何辜,教子何辜?”
“母亲。”身怀六甲的教子移膝上前扶起拄杖老母,于光贞耳边颤声说道:“将军大人说‘罪全在我,你有何辜,教子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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