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他们科室的教授退休,他的师兄接替位置,齿轮环环相扣,连带着他也连跳两级,直接成了主任。
然而明理的病却也总不见好,每周都挂盐水,检查结果依然如故。她去托儿所接孩子,看她爬上爬下,和新认识的朋友追追打打,一颗心先是浮在半空,想起医生的语气,便直往下坠去。春天将近尾声,她现自己又怀孕了。
她问永毅,这孩子要吗?永毅不说话,分明是问她。黄金周带明理回青森老家,弟弟工作的农业园里,苹果正值花期,一树的白花,中间夹着将开未开的淡粉色花苞。明理说,好像照相馆里的婚纱。又说,还像一片片的羽毛。最后说,她想去园子里玩。
弟弟开了门,让明理进去。明理踏出一步,又被她拽回来,掀开衣服,往背上垫了块吸汗巾,这才放行。回过头来对弟弟解释,说女儿身体不好,出了汗,受了风,极易感冒。弟弟随口道,那暑假回老家住呗,跟我干几天活,野地里跑跑步,肯定给你养好了。
弟弟成家早,儿子已经六岁,明年就上国小。这个年纪爱出风头,明理一来,便以大哥自居,做什么都要照顾小妹妹。晚上他们开了坛自酿的米酒,明理吵着要喝,居然被他劝下,说这酒第一口喝下去没什么,后劲大得很,小心喝晕了,晚上被山里的精怪骗走。“骗走了会怎么样?”“那就给妖怪做老婆了!”“万一是个女妖怪呢?”“那……女妖怪肯定不来骗你啊!要骗也是骗我!”
说话没轻没重,倒也是有趣的。离开的时候,兄妹两个都哭花了脸,明理躲在弟弟背后,怎么也不愿跟她走。她没办法,只好指天誓,说暑假一定再带你回来。那外甥也添乱,嚷着口说无凭,叫她签字画押。几个大人被两个小孩弄得颇为尴尬,她咬着牙,说我把你扔在这里,倒也好了。回程的车上,明理闹累了,睡得沉沉的,她给盖上小被子,轻声对永毅说,再要一个孩子吧,两个人,也有伴。万一父母有什么事,总能互相照应。
说这句话时,车窗上虚虚实实映出的,仿佛不是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