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想在主席团站住脚,就不要玩零和博弈。和主席较劲,没意思,说到底是内耗。就像切蛋糕一样,与其抢唯一那块,不如多烤一块。要把自己的边界拓宽,想想还有什么事情没做、还有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不要步人后尘,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听起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做了部长,自己懂点事了,才明白这一套落实起来有多难。以前她在宣传部,也是第一个吃螃蟹,但主要是和采访对象打交道——和人打交道。在主席团可不一样,那群家伙说难听点,都不是人。动一则规定是伤筋动骨,提一条议案是上房揭瓦,办个活动,派任务的时候捡轻的做,论功行赏的时候闻着味儿就来了。”
然而这毕竟只是白鸟的概括,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早川明理也从未说过这些。学姐特别谨慎,相当周全,在人情世故方面,堪称玲珑剔透。最大的抱怨只是一句“麻烦”,最强的感情流露,也不过笑容底下、重门深锁的那一点恨。相处越久,白鸟仿佛越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有时无端觉得她像是姥姥的缝纫机,以平稳的速度,织出细密的针脚,最后通过某种巧妙的办法,把布料翻过来,连线头都藏住。
只可惜她在缝纫机边上呆了一整个童年,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对于个中奥妙,竟然从未参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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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二年级的十一月,白鸟去办公室送材料,正好遇上学姐值班。学姐新剪了短,尾垂到耳侧,随着动作微微摇晃。她拉开抽屉,在宣传部的校刊申请底下敲一个红章,问她打不打算参加主席团竞选。
“不参加啊。”白鸟想都没想便摇头,“我弄不惯这个。我打算高三继续留部,把杂志带上正轨。正好咱们寒假之前出创刊号,赶上新年,之后一个季度一期,春夏秋做满三期,我也就毕业了。”
学姐说,踏踏实实,也挺好的。不过我们到底是拿学生会的经费,走学生会的审核。我看你们这届交上来的竞选名单,全都和主席走得很近。我担心新一届主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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