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策略,按兵不动也是策略。和男孩子聊天不就这样吗,今天你找他,明天你找他,后天你找他,事不过三,大后天你玩神隐,他憋不住了,就该他找你了——”
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大声否定,不是这样的。我送他义理巧克力,是因为……
因为她心里种着一棵树。大风吞着,满枝叶子掀腾翻覆,一面翠绿,一面结着白霜。叶脉细密,连通五脏六腑,七情六欲,畏惧、憧憬、敬佩、愧疚……可惜没有一种关乎于“爱”。
说到底,他也是个普通人,十七岁的男孩子,去林间学校会炸掉饭盒,一份玉子烧能做六个小时,考化学之前熬夜复习,然而越到紧迫关头越想摸鱼。
她怎么敢骗他,又怎么忍心骗他?他那样真诚地对待她,为她抖落医院楼道里隐秘的过去。她将报之以什么?一盒“出于策略”的本命巧克力?还是一句双方都知道不过是作假的“在一起”?游戏要玩到什么时候?
早川背对着书本,把礼物袋放到墙边上。她脸上的表情,远没有她说出的话轻松。
从她现实不是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她作为玩家的心安理得,就烟消云散了。
更何况她还有真正喜欢的人。鞋带在手指上绕了三圈,又慢慢松开。把这个郑重其事的短语,和说惯了的“仁王雅治”画上等号,不管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她会喜欢仁王雅治。早川细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念头,试图让自己更加彻底地接受这个事实。她会喜欢仁王雅治。
早上她在教室里分巧克力,此人大剌剌从前门走进来,那么多条过道,偏偏挑了她站着的那条。嘴里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借过一哈”,仿佛没看到她手里的礼物袋。
“哎你等等。”早川到底叫住他,拿出一盒巧克力递了过去。清一色的义理巧克力,白色皱纹纸包装,木色细麻绳打结,正面用黑色自来水笔写着不同的名字。就算仁王心血来潮,问她有没有送幸村画着大大love字样的本命巧克力,她也能底气十足地给出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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