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是一个人,各有各的难受。
她难受,不过是今夜这顿饭的主旨,成亲成家,处处叫她与哥哥分别。她心上的旧疤静悄悄地躺在那儿喘息,没人去揭,却痛得不得了。
好在沉见徴在她身边,让她有了一丝安慰。
他于她也是一个万般亲近的人了,他没出意外,自然是一件大喜的事。有了大喜的事庆贺,伤心的事就可以暂时搁起来。
夜晚,烧的烟浓了,烛光金丝交错,裴玉照记起那辉煌的宫室,忽然来了气:“你这傻子,太子打你的时候,不敢还手就算了,干嘛不躲开,想叫他打死吗?”
他从东宫回来以后哑巴似的,眼见着他心绪重重,仿佛叫人烧焦了一颗心,眉目痛苦,只是顿顿地说:“能做主人的垫脚石,我也甘愿了。”
裴玉照恍然大悟,惊得呼吸都挤在鼻腔里。
李却撞破了他们的事情,必是要生气的。沉见徴以为她会欢天喜地地嫁作太子妃,为了永除祸患,不让她往后受人刁难,索性安安分分地等着李却给他打死了,把这口恶气出一个尽。
沉见徴当时不过是这么想的,可如今后悔起来,又觉得不妥。
王子犯法,虽说寻常判官拿不了他的罪,却当属天子鞠审的八议,先是议亲。一命偿一命是休想,可罚俸,禁闭,剥爵,万般皆有可能。
他就这么被打死了,死成一桩丑闻,死成主人新婚燕尔的污点。
倒不如自己静悄悄地死了算了……
他颤颤地回望裴玉照,却望见她动了气的模样:“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算他这时拔了刀过来要杀你,我也会护着你的,再说难听点,只要你不做那些杀人放火,狐假虎威的肮脏事,我都会护着你的。说这种话,就是为了气我?”
“不是的。”沉见徴怔了怔,止不住地眼酸,“可是主人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我到底何德何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话。
他承受着裴玉照无条件的好,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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