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
仙子幽幽一叹,将手中信笺边角置于烛火,眼见着明黄炽白的火舌将每一个字都从纸上卷走。
到底还是割舍不下不过百日的幼子,何忍他年幼失怙,幼子失去父亲已成定局,若自己再教他失去母亲,将是多么凄凉的孩提岁月。
纵使自己知道托孤于牛大姐她定然会视若己出,但一想到他或许会问出那句「我的娘亲去哪儿了」,自己便悲从中来。
待信纸烧尽,仙子玉手隔空复之,内息一吐便将灰烬凝聚成丸,再一拂手甩袖,就只见那灰丸便从墙隙见劲射而出,难觅踪影。
既然心中已有决定,那就不要再留下自扰之物,全心全意养育子霄,待他成人之后,母子二人再携手追查吧。
此时朝阳已升,谢冰魄已察谷外竹林人踪已现,以气机判断当是牛大姐,于是在卧室内燃起炭炉、稍开窗户,便来到中堂打开庐门。
只见没什么暖意的晨光洒在竹叶上,一位朴实农妇从竹林中小径蜿蜒而来,穿着颇显旧朴而整净,交领笼袖、麻巾包首,手提食盒,冷风吹得脸颊冻红。
「大姐,快些进屋吧,外边冷。」
待得农妇走近至数十步,谢冰魄推开庐门,招呼道。
「好嘞。」
农妇也不故作客气,连忙快步进了住庐,回身拴住庐门,将食盒放在一四方小桌上,取开盒盖,端出两碗汤羹,一是豚足汤,一是胡麻地豆羹【2】,因食盒底有烧炭之故,俱都是热腾腾的。
「姑娘,趁热吃吧。」
农妇又取出箸匙,在两万汤羹里各搅几圈,推到谢冰魄面前。
「好,有劳大姐费心了。」
「姑娘哪里的话。」
谢冰魄也不推辞,端起热羹便吃了起来,豚足汤则是留待稍后。
其实,在佛法初传中土时,佛家弟子并无不食荤腥之戒,哪怕持戒甚深甚严的高僧,也尚可食「三净肉」.及至本朝仁宗皇帝,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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