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跳起来,伸手就想给那人一个大耳雷子。
「好了好了!救回来了!!」
眼前那人黢黑一张脸膛,宽面阔口,壮如老熊,额头上尽是汗,「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你刚才都没气儿了!还好咱会一手催动心脉的推拿法,这才把你救醒!」
宁尘鼻子都气歪了。
他昨晚实在被臭得睡不着觉,用闭气法屏住呼吸,心中还得意了半天,到早晨却叫人拿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一顿猛锤,简直倒霉到了姥姥家。
他一肚子的污言秽语就要往外喷,可是见面前的汉子目光真纯,那骂人的话却是说不出口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琐事。
店里死了人,当地的掌事宗门前来查案,这一屋的人好死不死都得脱层皮。
这汉子为了救人一顿乱捶,店家要是稍有点心思,直接把死人的事儿撂在他头上,旁人倒是脱了干系,这汉子则是有死无生。
车把式走南闯北,谁不知其中门道。
可这汉子还是不管不顾先选了救人,足见其心地赤诚。
宁尘虽勘得其中究竟,心里毕竟还有一丝火气,只抱拳朝汉子施了个礼:「多谢大叔了。」
周围一圈车把式听他言语中没带好气儿,都交头接耳说他忘恩负义。
只有那汉子全然没忘往心里去,还抓着宁尘的胳膊:「小兄弟,你真没事儿了?去找个郎中看看吧!出门在外的,有个什么好歹,爹娘还不心疼坏了?」
宁尘起床气一过,气儿也顺了,抬头对汉子一笑,拍拍熊脯:「康健着呢,我这人气长,偶尔有不喘气的时候,大叔不用担心。」
汉子嘿嘿笑:「那就好。你也别叫我叔,我才十五。」
宁尘闻言,眼珠泡儿直往地上掉,扭头看着他铁塔似的身量:「这特娘十五?!」
旁边其他车把式穿衣系裤,都哈哈大笑:「他打十二岁就从死鬼老爹手里接了车,如今正好三年,可不十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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