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侯振衣入殿,地板上传来步履槖槖声响。再往后,霍子孟昂首挺胸,一手扶剑,稳稳迈步。
霍子孟之后的众臣没有剑履上殿,入朝不趋的礼遇。他们拱手捧笏,只穿着布袜,小跑着鱼贯而入,发出一片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
这次廷上没有再设大臣的独席,等诸人站定,自清河王刘蒜以下,全部躬身而立,噤声不言,殿内不闻丝毫人声。
等群臣全数入殿站定,外面传来雲板的脆响,接着鼓乐大作,一众黄门鼓吹击鼓吹笙,悠扬的乐声响彻宫廷。
吕闳眉头皱紧,先帝丧期未过,岂能乱用礼乐?
伴随着鼓乐,小天子在一名宫女的陪伴下,从群臣面前走过,一直走到御座前,踏上专为他设的小木阶,然后转身坐定。
阮香凝微微鬆了口气,她这几日一直在教小天子登基的礼仪。小天子很乖,学得也很快,至少这会儿没有出什么岔子。
霍子孟是仅有几位有资格抬头的大臣,看到定陶王登基入座,也暗暗鬆了口气。不过让他意外的是,殿内宫人少得出奇,除了那个陪定陶王出来的女子,就只有御座后面两名手执凤羽障扇的宫人。
徐璜在御座侧方站定,然后一挥拂尘,尖声道:“拜!”定陶王尚未正式登基,此时是行的见礼,一跪一叩而已。
等众臣行毕见礼,徐璜拖长声音,长喝道:“升帐!”江女傅与胡夫人卷起纱帐,只留下珠帘。隔帘望去,隐约能看到两个头戴凤冠的身影。
霍子孟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太后为上,当居左侧,右侧是皇后,这倒没错。可右侧的御座明显高出少许,反而凌驾于太后之上,显然不合礼制。即便太后失势,也不该如此失礼。
看着外面黑压压的梁冠,即使隔着珠帘,赵飞燕也禁不住浑身绷紧,连呼吸都仿佛僵住。
吕雉看了她一眼,“腿并紧。腰背挺直。”赵飞燕腰肢微微一动,身子便是一颤,喉中发出一声低叫。
吕雉淡淡道:“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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