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了,便连忙叫人取了笔墨再寄书信。
我与他相识,今年算来,已是第十二年。
一甲子,人便知世间万物,可安然入土,而我们却将人生的最不可遗忘的美好光景,与情,与彼此纠缠。
他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我无法否认。
我知他也如此对待我,也正因如此重要,所以他不肯原谅我。
苍云大乱已过去了快要一个月,从那天我受伤,被从鬼门关里被拽回来,军医同万花来的大夫便每日来送一碗漆黑的药,苦到让我早已失去了味觉和嗅觉。
大夫每日针灸,又切脉放血,才渐渐止住了我的咳血。
如今我已和废人并无太多区别,霖哥帮我擦脸髻发时,我可以偷偷从盆中水面瞟见我的模样。
面无血色,神形消瘦。
霖哥问过我,我若是撑不过这个冬天,求来弦影再来看我,却又叫他平添悲伤,却是何道理?他不明白我心中所想。
我亦不明白。
梦里我见到弦影,他一副淡漠的样子,冷冷地看着我。
我不知自己想要如何。
信中所写大多闲言废语,并无一二用处。
我很想他,我很想再见到他。
却大概,见到了,也留不住他。
那是多清醒的一个梦,他就那样仇恨地看着我。
我问他:你恨我吗?他并不答。
可我知道,他恨不得手刃了我。
他恨不得亲手,一刀一刀剐了我。
因为我知道,他曾把所有的爱恋都给予我一人。
是最无可奈何的因果关系。
他没有杀了我,他选择了离开。
可如果他回来再看我一眼,我却不知道说什么才能留住他。
这样悲凉的梦里,我终于崩溃哭出来,在我可悲的短暂的人生里,我曾忍辱负重,我曾冷漠对待别人的鄙夷,我曾一肩担了失去唯一的亲人的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