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密织的雨帘将视线变得一片苍白,小小的斗笠根本遮不住雨,很快围绕着他的身子形成了一圈水帘,不断倾斜下落的雨水和斜刮的季风把他的衣裤都沁了个透湿。
江循涉水走在湿润到呛人的雨水之中,进了水的靴子踩出叽叽咯咯的声音,他觉得这声音有趣,便在雨水中跳来跳去:“阿牧你听,哈哈哈。
”手臂中的秦牧本来默默地不吭声,被他这么一逗也憋不住乐:“小循,你别闹,你伤还没好qwq”空旷的街道声,除了雨声就是江循撒疯的蹦跳声,被阿牧劝了,江循也没有停止,在雨中脱缰般的野狗一样疯跑打转。
雨水的下落声,把他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这样不赖啊,总比窒闷在屋子里强啊。
”起初,秦牧还乐呵呵地看着江循四处撒野,但看久了,他就笑不出声来了。
离开东山一月,也被人追杀了一月,秦牧曾想过江循的身份一定会惹人觊觎,过的日子也会辛苦些,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这样的惨烈。
一群说不清来路的魔修和一群秦氏弟子跗骨之蛆似的紧盯着江循不放,不说今早被人围攻,江循昨日才受了伤,腿被人用流星刺钉入肌理,好好的一条腿活像是个刺猬。
可在客栈床榻上把一个个带血的钉刺挑出来时,江循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还笑眯眯地表示,他这是用身体缴了对方的械,让对方无路可走。
江循天天都在笑,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因此就连秦牧也不能体会到,在雨天像个小孩子一样发狂的他心里有多难受。
从街头蹦跳到街尾,雨势渐停,江循也慢慢收敛起来,他伸了个懒腰,一身泥一身水地抖了抖,动作像是只慵懒劲儿十足的猫:“怎么样?我现在像不像从南边逃荒来的难民?”还别说,江循的确把自己作得惨兮兮的,一脸一头泥水,一张好好的脸上满布污渍,本来就破破烂烂的靴子连底儿都快踏掉了,若不是他手上还提着被油纸保护得好好的阴阳,凭他这副尊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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