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的漫长旅途(路穆历6072,12月30日)(下)(第2/10页)
气风发的市政官。但无论是醉醺醺的酒鬼、大声喧哗的地痞,还是放浪形骸的贵族,每个人都不自觉地为他让出道路。
特雷萨微笑着向每个为他让路的人致意,和煦的笑容好像消融冰雪的春风。每个看到他的人都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个男人是维纳斯错托性别的化身,又好像他是奎里努斯,整座路穆城的父亲,正像祖父看着孙儿一样注视他们。
可他们却不知道,那平和的表情下,一颗雄心中正涌动着怎样的激流。
特雷萨认得这里的每一位公民。他对人脸过目不忘,在四十多年的人生里,早已结识了路穆城中数以万计的公民。更不必说,记住尽可能多的公民的名字,这本来就是如今路穆博取民心的最廉价手段。
但那一张张在烂醉中显得欢欣鼓舞的脸,只让他的心一点点变得沉重。
视线扫过第一个人,那是一个终日流落街头的地痞。褴褛的衣衫和满面的风霜并不能让特雷萨升起对他的同情,因为这个人整日游手好闲,就靠耍无赖、出卖选票和领取救济为生。路穆人的勤恳在他身上已经不复存在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泼皮。
特雷萨迅速将视线扫向第二个人。这个人衣冠楚楚,举止也不似前一个那般野蛮粗放,一看就知道是个颇有身份的富人。但特雷萨却知道,这家伙现在主要的收入都来自他放在东方的高利贷,利率几乎达到了每年四分之三,不知道多少人因为他家破人亡。华贵的托加礼服下面,是一头流淌着脏血的饿兽。
他厌恶地偏过目光,却又看到一个人。这人身披紫袍,神色倨傲,竟然是一位元老院的议员,路穆人民共同选出的尊贵的父亲(patresconscripti)。据说他遵纪守法,是个当之无愧的模范公民表面上。而据特雷萨所知,此人不仅发放利率远高于法律的高利贷,还让自己的被释奴替自己经商,绕过了元老亲属不得经商的铁律。他任总督的时候也横征暴敛,手下的包税人把行省的地皮都刮薄了三尺。
而这三个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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