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平年景,逃荒行乞的流民并不多。
但是外乡走散的,落难的乞子还是三五不常的出现在附近。
所以除了几个光屁股牧牛娃娃,这流浪汉到也没怎么惹起乡民的注意。
那汉子腰里围了个脏破褡裢,更是不理旁人,兀自的沿河岸旁的槐树林一路走来。
直到上了河堤,才蓦地站了,用手撩开擀毡了的蓬发,看了眼不远处的滦州县城,眼眶内泛起泪光,喃喃嘀咕了句:「终于……终于是回来了」声音不大,但却一口地道的直隶乡音,而且那流浪汉似乎颇有些情绪波动。
他寻了处槐树下坐了,从破包裹里掏出两张灰突突的大饼,撕啃了起来……不久,又起身来到河叉边,手捧着清冽的河水,喝了两口……低头间,那汉子看着水里自己狼狈肮脏的仪容,自嘲的呵呵笑了一下。
从包裹里,取出一把锋快的小刀,随便在河石上铛了铛,便就着河水的倒影刮脸修发……没过多久,当这流浪汉再抬起头来时,已经露出了一张中年成熟的脸,虽然此人脸型有些圆,但是眉目间的刚毅硬朗,显现出他饱经世事的沧桑。
这高大汉子叫洪子川,当然这是他参加那场震动朝野中外的义和拳运动时给自己改的名字。
当年洪家的老爷子并不识字,打他生下来就只好按年齿叫个洪十三。
洪子川取了个谐音自称洪子川。
与那些轰轰烈烈打着扶清火洋的义和拳好汉不同的是,子川虽然人很结实,但却没真正打过仗,身手只停留在跟义和拳大师兄,练过的几招三班门四踢斗的水平上,地地道道的三脚猫的功夫。
而义和拳之所以还要接受洪子川的加入。
完全因为,事实上,洪子川是一位技艺精湛,手艺非常的——厨子。
自古厨子是永远不会失业,只要还有人吃饭。
子川加入组织之后,就知道了义和拳也好,白莲教也罢,并不真的是像他们所吹嘘的那样刀枪不入,也不能吃风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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