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一直定定地望着远方,眼眶也仍是红红的。
他只是想哭,却一直没有哭出来。
这种丧失亲人的痛苦,也只有洪宣娇能够体会了。
当初在湖熟血战之后,二子遭刘连捷等人掳去,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可是他小小年纪,却要承受如此非人之痛,令洪宣娇也不由地心疼起来。
「容发,」洪宣娇道,「忠王殿下为了太平天国捐躯,即使到了天堂,天父也会护佑他的……」李容发依然呆呆地坐着,正如没听到她讲话一般。
「你不是说过,等幼天王到了西安重新建都,我们就重整兵马杀回来报仇吗?现在,你应该好好的,不然你父王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李容发仍不说话,喉咙里却哽咽了一声。
「好了,你想哭就哭吧!这里已经没有别人在了,不会有人笑话你的!将来我会收采菱当义女,你娶了她,我便是你的岳母,也算得上是你半个亲人了!你心中的痛苦,尽管发泄出来好了!」洪宣娇说着,不停用手温柔地安抚着李容发的后背。
忽然,李容发一头扑进了洪宣娇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的动作太过猛烈,把头顶上的角帽在洪宣娇的下巴上磕了一下,咣当一声滚到了石阶下去了,露出一头青丝。
洪宣娇被撞得下巴隐隐作痛,但还是轻轻地抱着李容发的头,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轻轻地哄着他。
如果,有和与有福二人,能像忠二殿下这样,那就好了,她也能少操一半的心。
一个丧父,一个失子,两颗悲伤的心,只能互相抚慰,渐渐地联系到一起。
几天之后,干王和堵王果然弃了湖州,从左宗棠楚勇的重重包围中杀了出来,带着大队人马前来与幼天王会合。
驻扎在湖州城里的人马足有七八万之中,各王各天将不可胜数,就在人马抵达广德城下的时候,旌旗蔽日,彷佛又恢复了当初太平天国的盛况。
黄文金一进城,就开始大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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