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定地望着那张涕泪横流、双眼肿胀的脸。
梁焕见他一直那么站着,有些心虚,避开目光眨了眨眼,“是……是有点难过,在所难免的。让你看笑话了,别说出去啊。”说着说着他又要落泪,慌忙转过头去。只要看见这个人,他那股子难受劲儿就一直往头上冲。
“陛下……”陈述之半低着头,迟疑良久,忽然抬眼望着梁焕的侧影,话音无比清明:“臣不娶了,好么?”梁焕的身子猛地一抽,一点点转身,黑暗中看不清他目光中的神情。
“为什么?”“因为……”陈述之身子站得笔直,只是垂下了头,“不然的话,您会难过。”听到这个理由,梁焕扬起头哂笑,“那你大可不必。你现在不娶,早晚也要娶,那我就早晚会难过。还不如来得痛快些。”陈述之毫不犹豫道:“只要您还会为此事难过,臣就一直不娶。”“说什么傻话。”斟酌了一下词句,陈述之缓缓解释道:“若臣是个女子,侍奉了您,那么日后无论您是否会记起,都该为您守持贞节,哪有另寻他人的道理。”梁焕不可思议地望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以前没想过,就方才那一瞬,想明白了。”闻言,梁焕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忽然来到他面前,抓着他一只手腕,望向他的眼神充满渴盼,“以前没想,怎么方才就想了?因为你不忍看我难过是不是?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对于这个问题,陈述之从来不知道答案。他闭了闭眼,轻轻道:“臣对您的想法,自己都分不清了。”梁焕没有在意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满心都是他刚才那番话。以陈述之的个日,他真的可能那样想,若他果真那样想的话,自己还是必须离开,不能用这样的理由绑架他的后半生。
可他就站在那里,死死地拽住自己,像久处黑暗的人乍见清晨的第一缕日光,饥渴地扑上去,不肯放松分毫。
所以他不能去深究陈述之的这个理由是真是假,他只能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他找来的借口,真实的缘由就是他舍不得自己,一定是这样。
既然他舍不得自己,那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