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滴水。水滴汇聚,在甲板上凝成一个朦胧的镜面。镜面上,是一个黑色的影子。
同时,站在最前的、胸口处带着三块银元的船员开口,嗓音里像是带着汩汩水流,对季寒川说:“你看到了。”季寒川缓缓眨眼,在众目睽睽之下,弯下腰,抱起女儿。
从前在船员面前,他从来都表现得很肆无忌惮、不屑一顾。
到现在,他却显现出一种奇异的礼貌、文质彬彬,对为首的船员说:“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船员皱眉,脸颊抽搐。可是这时候,他脸上的孔洞已经不足以从中长出触须、抽在这不知好歹的乘客身上。
季寒川饶有兴致地看他,再侧头,对宁宁说:“这个叔叔受伤了。”宁宁有点为难,不知道爸爸想说什么。
季寒川笑一笑,说:“受伤的话,还是要好好休息,不要那么劳苦。”船员狠狠地看着季寒川,却毕竟忌惮,不敢多做什么。
季寒川等了片刻,反倒有点惊讶:“你竟然不动——”船员脸上带着阴狠的表情。他,或说“它”,在季寒川眼前抬起手。
五指之间,长着薄薄的、半透明的璞。
此刻,“它”的手在空气中左右拨弄,像是将什么东西从季寒川身侧拨开。
同时,季寒川听到了不绝于耳的惊恐尖叫,与痛呼声。他听到骨骼碎裂、皮肤被咀嚼。听到绝望的喊声,还有“噗通”“噗通”的背景音调。听到痛苦哀鸣,像是死前的声嘶力竭。
最后,船员做了一个“收”的手势。
季寒川耳边的哭喊声忽而消失了。变成了浓本站随时可能失效记住:kanqit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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