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太子殿下坐在大堂中央的左面主位上,苍白细长的指头刚接过花公公送来的新暖手炉,就听见外面一阵仓促的脚步,他光是听脚步,便知晓来人是他等的那个少年。
对方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冰凉坚硬的青砖上,推门而入之时,更是携来一阵冷风:“小七?”坐在主位上的羸弱太子蓦地抬起眼睫,眼眶绯红,湿润的睫毛一簇簇黏在一起,仿佛浴水的花瓣,不堪承受水滴的重量,塌下去,遮盖住那平日里的光芒万丈。
“厌凉。”顾宝莛只是看见薄厌凉,便发现自己声音都轻飘飘地,“你来的正好,我有事想要同你说,你们都下去吧。”后一句顾宝莛说罢,身边所有伺候着他的宫人都微微福身离开,顺便将双扇门也阖上。
等人都走了,顾宝莛才从椅子上起来,但比不得薄厌凉脚步快,后者先一步走来,将他按回去坐好,而后微微屈身半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和眼皮,道:“只是几个时辰没见你,你瞧你现在什么样子……”顾宝莛眨了眨眼睛,酸涩的眼里被薄厌凉这温柔的话感染出一行热泪来,他一个人的时候,哪怕再觉得恐慌可怕,也能够沉着一口气,硬着背部,叫外人看不出他的难过脆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