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事议罢,沈雁州起身退朝,回宫时斜倚锦缎装饰的步舆上,仍然有些漫不经心。
突然问了一句:“我、朕立了男后?夜离?”这事当真奇妙,又好像是他亲自所为,却又仿佛不该是他所为,沈雁州一时混乱起来。
忠却误会了——皇上册立男后前后,反对者不乏其人,许是被劝说得久了,如今终于生了丝悔意。
但他也了解皇帝的性子,最是傲慢刚愎,如何能叫人察觉到后悔?
想了想便只是实话实说道:“陛下虽然赐了凤印金册,但未曾行大典。”沈雁州只嗯了一声,却在心中冷嘲热讽,这厮做事当真拖泥带水,若是不愿,群臣之中自然有适龄女儿送来当皇后。既然立夜离为后,索性做了全套,也好堵住悠悠之口。
如今这不上不下的局面,当真不像沈雁州自己的手笔。
几如梦魇二十年,一朝醒来,只见满地鸡毛,难以收拾。
清晨下过一场雨,如今天空碧蓝如洗,微风习习。初夏时节,正是十分凉爽的时刻,沈雁州又问道:“昭儿……雁回可好?”忠道:“前几日得了风寒,请太医瞧过,开药喝了,如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