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回来以后调查报告还是他的活儿。
倒是没白去,看场子的送出门时在吉普后座上给塞了两条「三五」。
这点玩意倒是根本不算什么,小年轻还算会办事,烟都留给了他。
老吴心不在焉的写报告,对于他而言,这趟活儿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两条烟,而是做调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报告交给所长了,据说是给刑警队干的活,因为什么桉子不知道,不该问的不能多问,这是规矩。
老吴点起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陷入到回忆之中。
媳妇是当年在厂里的时候,经人介绍的。
那年月都得经人介绍,俩人根红苗正,说穿了都是一穷二白的家庭,为了革命而走到一起,连见个面都得先喊最高指示。
几个月以后别人撺掇说差不多了,还得向组织申请,组织审查完了说俩人不错,像是能为无产阶级大革命贡献优质后代的样子,于是就经批准结了婚。
婚后有了孩子,日子越过越平澹,也越来越无趣,这两年媳妇进了更年期,又开始对他指手画脚,从工作到生活再到他这个人,没一样看得上眼,言语间多是尖酸刻薄。
要说感情,这么多年下来亲情自然是有的,但爱情实在是谈不上。
可谁没有个激情燃烧年轻气盛的时候,当年他原本看上的,是厂里的另一个姑娘。
之所以没成,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开始,只因为那姑娘家里的成分不好。
那年头,所谓成分,是衡量一个人的最高标准。
任你才高八斗相貌端庄,只要成分不好,别人就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你走,连眼神都不一样,彷佛沾了边儿就会出事儿一样。
他那时候刚参加工作,还是小吴,也不敢沾边儿,可初恋这玩意谁能说得明白,越是躲着,心里的那个身影就越发的清晰。
后来据说姑娘先是宣布和父母划清界限,而后参加了大串联,再然后就没人能说得清她究竟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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