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瘦的店主一定看到他心肝儿老婆正探头探脑儿躲在抛锚卡车后面张望像一只被花猫吓进屋檐儿后出来试探的麻雀。
他终于搞懂了眼前发生的事态两颗子弹只是击爆了轮胎并未伤害到人。
“杜莫让他下来继续载着咱俩去阿莱若天黑之前到不了就该轮到他老婆趴在上哭了。
”杜莫像个玩尽兴了的孩子立刻爽口答应。
杜莫给店主搜了身发现他仅有一把步抢便把他的武器拿到了后兜拆光了里面的子弹。
我和杜莫又坐在了车兜后面小皮卡轻轻摇晃着飞驰先前的颠簸少了许多。
“呀咦哇哩哎葛露露哈亚咦哎……”小皮卡的底盘被卷起的沙粒弹的沙沙作响我和杜莫用片蒙住脸防止吸入太多灰尘。
小车没等跑出十来分钟车头里面的伺机便发出祭典似的怪调儿。
我眉头一皱杜莫斜着眼珠侧耳倾听了几秒便咧着黑厚的嘴巴对我说:“您瞧这是什么人!竟然唱上了。
”我眉头随即舒展问杜莫他唱的是什么。
杜莫翻译说“一个美丽的姑娘住在我的村落黄昏日落的河边有我肥壮的牛羊我要把它们送给心爱的姑娘……”
如缕如烟的歌声飘渺在辽广的荒野杜莫依旧捡起他先前的纸片遮阳我抱着竖在怀里的狙击步抢倦倦的额头挨靠在抢膛有些昏昏欲睡。
“追马先生您说咱们天黑前能到阿莱吗?”快被晒出油儿的杜莫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恨不得小车飞翔起来把他送进阿莱的旅店抱一桶冰水使劲儿喝。
“能不然那个伺机早哭了哪还有心思唱歌。
”杜莫嘿嘿一笑说让我先睡一会儿他负责侦查沿路的情况。
我拽出包裹里的伪装网利用几把步抢支起一个凉棚小心翼翼躺这片珍贵的荫凉下闭上了干涩的眼睛。
“哎!开车的再唱一首最好让人一听就起鸡皮疙瘩渗凉。
”杜莫举着那巴掌大的小纸片遮住眉头冲车头里面的店主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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