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空气在我肺部翻腾好似燃烧着一把火。
周身的血液如一窝争抢哺乳的兽崽仔拼命嚼拽我的心尖儿吮榨里面的氧元素。
之前顺着大船尾部的锚链潜下去摘锚钩也是这种痛不欲生的感受。
当时有个潜水镜在黑暗中即使看不到任何东西但睁着眼睛摸瞎的感觉远远好于闭着眼。
因为在那种高度紧张刺激的环境下敞开两扇心灵窗口即使减缓一丁点的恐惧也是莫大的喜悦。
正如我当时恨不能拿一口袋黄金兑换一丝安全感。
我现在不能睁眼必须提防微生虫对视力的伤害为了不让悬浮在湖面上的直升机看到我潜在水下游动的身影我至少要下潜三米同时利用深层湖水给身体降温让自己从敌人的热感应仪器上模糊直至消失。
背在身后的两把步抢一旦到了水下它们的重量便令我的浮力大大受挫我只能使出更大的力气以及更快的速度保持身体向苇荡方向安全过渡但这更损耗胸腔内残余的氧分子。
尤其是步抢背带千万别挂到什么异物因为四周漆黑冰冷即使我拔出匕首割断纠缠照样会浪费很多时间。
潜游不到可遮掩头部的苇荡底下我万不能出水汲氧可想而知外面会有多少颗子弹等着猎杀我。
当头部顶撞到无数细长的苇管儿我知道自己终于坚持到了苇荡边缘。
一鼓作气又朝里猛钻了几
米顺着细长的草根垂直出水减少激起的水晕。
那个时候我已缺氧到了极限疲惫不堪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