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去的“潭岸”,便是这只石碗的碗缘。
苏合熏面色惨白,秀发被“石碗”外不住旋搅的硫磺风吹乱,耿照腕间的伤口被她扯裂,鲜血沿着她握紧的双手滴在那张美丽而倔强的俏脸上,分外凄艳。
耿照唯恐她失足坠入深谷,这回不知谷底还有没有别的潭子,就算有,以硫磺风之燥热难当,那也该是潭沸锅般的滚水,丝毫不敢大意,忍痛将她拉了上来。
苏合熏一言不发,撕下衣襬拧干,将他迸裂的创口紧紧扎起,连耿照皱眉呼痛也不放松。
“……疼,苏姑娘。
”“啰唆!”“我又没怪妳。
”耿照不禁失笑,细细望着她紧蹙的眉头,望得她微微别过视线,那神情与其说厌烦,更像是自厌。
“苏姑娘,我在冷炉谷里学会许多事。
”他将左手覆在她用力打结的白皙手背上,苏合熏像是要自清似的,顽固地持续动作,并未缩手避嫌。
耿照把右手抽了出来,示以伤处。
“其中一样,就是人生在世,找上门的麻烦够多了,毋须替自己再多添几桩。
既是不测,何以相待?除非妳是看准了才跳的,那的确过份了些。
“苏合熏闻言微怔,片刻居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见耿照露出惊喜之色,才又绷起一张云淡风清的雪面。
耿照摇头叹息:”妳实在应该多笑一笑的。
妳不笑的时候已经美得紧了,但笑的时候却更加鲜活,这美才像是真的,而非是图画。
“苏合熏轻哼一声,转过明眸,忍不住蹙眉,看他的眼神像在打量什么新鲜物事似的。
“我脸上有花么?”“怕是脑子里有。
”苏合熏没好气道,瞥他一眼,又摇了摇头。
“你这人……真是怪。
我先前还想:万一你醒过来之后,意志消沉,这身伤只怕便更难了,该怎生是好?我……我不太会安慰人,这点委实难办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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