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掩饰自己的困窘,以及内心的些许歉疚不安。
如此廉价的同情,师叔还是自己留着罢。
邵咸尊不露声色,腹中冷笑。
他比任何人都早注意到这名横里杀出的火工杂役。
从屈仔晋入第二轮,邵咸尊便留心观察他的打法,惊讶之余,亦不免有一丝赞赏,但很快他就明白此人不足为惧。
第二天的分组赛事在众人的期待下告一段落,火工杂役屈仔连战皆捷,以黑马之姿,成为角逐魁首的两名候选之一。
为防落败的弟子滋事,季师叔特别在明正堂安排了厢房让屈仔休息;而备受师长关爱、同侪簇拥的邵咸尊,是夜房外却少了平日的热闹,来为他打气的内外堂弟子零零星星,与前日判若两地。
“阿爹?”芊芊娇嫩的喉音将他唤回了现实。
邵咸尊身子未动,却有种自深水中冒出头的错觉,周围吵杂的人声背景突然鲜活起来,仿佛一瞬间通通涌进耳朵里。
“没事。
”他紧了紧罩在破烂衣袍外的褙子。
那是芊芊从随身简囊中翻出来给他披上的。
“小心照看你三叔,别让他胡乱起身。
”返回高台后,考虑到邵兰生的伤势,当众倒卧未免不雅,慕容柔着人在第二层的僻静处架床设座,供他们一家三口歇脚。
邵咸尊也不推辞,裹着褙子滑入座椅,凝着场中黄尘缕缕,却仿佛有些散瞳,眸光总在虚空处。
邵兰生躺在一旁,慕容柔的手下因陋就简,用长竿和布匹搭就克难的竹架床谈不上舒适,总比幕天席地强。
而且只要邵兰生稍一动,就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对确保三爷老实躺着颇有裨益。
“兄长,我……”“闭上嘴好生歇息。
”邵咸尊揉着眉心,语声瘖哑,似乎连转头都懒得。
“你不累我都累了。
回去再说。
”邵兰生望了他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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