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只希望皇后明白:在难民一事之上,慕容并不是她的敌人。
他努力地陈说着,直到阿妍姑娘叹了口气,又露出那种悲悯而无奈的笑容,就像她决心离开韩雪色时,曾满布俏颜的忧伤神气。
耿照心中一动,这才发觉自己的鲁莽与自以为是;他所诉说的那些“将军的困境”,以阿妍姑娘的阅历、眼界以及所处环境,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毋须他多费唇舌。
但她的“困境”也始终如一,与将军并无不同。
她叹息着,转头冲任逐流一笑。
“看来这回,阿爹是大大不如慕容柔了。
同样是为自己打算,人家到底还有良心的。
”年轻的皇后坐直身子,笑得十分感慨。
奇怪的是:明明决定如此艰难,在出口的瞬间,她却有种解脱似的快意,仿佛这么做才是对的。
“慕容做了这许多,换我帮他一把啦。
这擂台要能解决问题,那就打罢!”第百一十折奔雷殒日,明镜高悬懿旨一出,全场为之静默。
慕容柔缓缓坐回椅中,十指交握,置于腹间,不住转着心思。
--琉璃佛子明白自己是在玩火。
慕容柔始终不肯表态,连任逐流、迟凤钧都接连提出“解散流民”的要求,唯独身为正主儿的镇东将军毫无反应,为的就是引出琉璃佛子真正的意图。
他并非天真的理想家,以为把可怜的流民通通带到镇东将军面前,就能得到所需的奥援;但也非不计后果、玉石俱焚的疯子狂人,所求如不能遂,便要煽动流民攻上阿兰山。
佛子深知一旦流民哗变,蜂拥着冲上莲觉寺时,满场权贵、皇后娘娘,甚至他自己都将陷入难以挽救的危机。
(这人也是怕死的。
)在佛子附议蒲宝的那一瞬间,慕容终于笑了。
琉璃佛子对他而言,再也不是“读”不出心思的空白面具。
此人将敌我同置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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