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抚着他的唇瓣,露出爱怜横溢的神情,柔声道:“韩郎,你莫这么说。
世上……世上没有什么人,生来就是比他人低下的,每一条性命对珍爱它们的父母亲人、乃至知交友朋来说,都是无比贵重,千金难易。
”韩雪色捏紧了掌中的碧鲮绡,缓缓摇头,沉声道:“不,阿妍,人生来就有贵贱之别。
独孤容把这带子赏赐给你,让你做他未来的儿媳妇时,你我就注定无法厮守;纵使后来这条带将你带来了东海,带到与它失散已久的九耀皇衣之前,这衣带之缘仍无法将你留在我身边。
“我若是西山韩阀之主,手握天下精兵,便要为你打上一仗,那也是在所不惜。
但我什么都不是,只能眼睁睁看你离去,一别十数年,至今方能重聚。
”阿妍与他相对无言,俏美的面上虽还勉力挤出一丝安抚似的微笑,眼眶却已泛红。
韩雪色抬起头来,笑意凄苦,遥对风篁道:“风兄,我没什么城府野心,我只是个连心爱女子都留不住,一点用也没有的男人,我迄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求存而已。
有件事我先前并未意会,如今总算明白:谁要从我身边带走阿妍,就算粉身碎骨,我也决计不教得逞!打风兄的那掌纵然莽撞,亦是我之决心。
至于身外诸物,不过浮云耳!”随手将碧鲮绡带抛与耿照。
聂雨色蹲在门坎外鬼画符一气,嘴里不住嘀咕:“这下好,自己一股脑儿说将出来,怎么不直接雕版印成邸报,各门各派、将军府臬台司衙门都发一份,省得一个个说?”沐云色不知该如何反应,饶是他聪明精细,亦呆若木鸡。
忽听风篁一声豪笑:“沐四侠!方才你那只药瓶,可否惠赐在下?”“可……可!”他怔了一怔,总算回过神来,赶紧掏出那只玉瓶,双手奉上。
风篁接过拔开,连看也不看,仰头吞了大把,对韩雪色道:“韩宫主,你这朋友我交了!此后无论谁人寻你晦气,须问风某手中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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