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孟用残缺的手掌一抹嘴,在沙上写道:“既来之,则安之!”一个时辰之后,一身布衣的郭解独自来到院中。
他们两人一个说一个写,中间又休息几次,断断续续一直交谈到深夜。
临别时,郭解握着剧孟残缺的手掌,良久不语,最后躬身长揖一礼。
剧孟豪爽地挥挥手。
他已经把自己的门客、追随者,都交给了郭解。
虽然刘彭祖已死,但眭弘逃亡,他本人的名字也在官府通缉的名单上。
事涉谋反,他此时虽然脱身,往后也只能隐姓埋名,藏身于江湖。
卢景和斯明信都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但剧孟眼下的状况显然不是谈话的时候,两人默契地没有开口,只是临睡前又联手帮剧孟舒通了一番经络,帮他培根固元,尽快恢复。
第八章洛都北宫。
北寺狱。
甬道内的空气依旧污浊,虽然那股呛人的恶臭淡了几分,空气中却有一股血肉焦糊的味道挥之不去,总之还是令人掩鼻。
昏暗的夹墙内,身穿黑衣,脸色苍白的内侍像影子一样移动着,他的长衣垂在地上,就像一只拖着尾巴的老鼠在阴影中出没。
领路的内侍还是上次那一位,他是北寺狱出来的老人,在宫里的路数极熟。
跟在他身后的程宗扬却换了一副模样,他黏上假胡须,用黄连水涂了肤色,还在左边的靴子里塞了块鹅卵石,作出微跛的姿态。
上一次进入北寺狱,程宗扬是通过孙寿的关系找到此人,还拿到了胡夫人的手书。
但程宗扬一直摸不清胡夫人的底细,对她始终心存忌惮,等闲不想和那个女人打交道。
这一次他是通过郭解的路子进入北寺狱,不仅绕过胡夫人,甚至连孙寿也不知情,可没想到找到的还是同一人。
火光透过墙上的窥视孔,落入墙内,将内侍苍白的面孔映得时隐时现。
耳边不时传来刺耳的惨叫,还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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