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还真敢开牙,程宗扬板着脸道:“铜铢。
”朱老头一拍大腿,“幹了!”“轻点拍!”程宗扬捂着鼻子道:“你这一身灰……我幹!你还拍!”马车一路南行,不多时,驶入一条街巷。
洛都书院林立,石室书院在其中并不起眼,但山长严君平在儒林中颇有名望。
洛都书院相约每月初一轮流在各大书院以文会友,评点人物,议论经籍,称为月旦评,是洛都儒林有名的盛事。
本月轮到石室书院,但因故推迟至今日。
程宗扬等人赶到时,书院中已经有车马数十乘,冠盖雲集。
大堂正中铺着茵席,摆着几案,四名文士分据两边,一位白鬚长者作为主持坐在中间,四周陈设着三排座席,可容纳上百人。
此时正中的席位上一名年轻书生正高谈阔论,“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视前世已行之事,观天人相与之际,国家将有失道之败,而天乃先出灾害以谴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尚不知变,而伤败乃至!”“此乃董子所言!非为至理也!”对面一位白髮老者高声道:“先王之所记述,咸以仁义正道为本,非有奇怪虚诞之事!盖天道性命,圣人所难言也!自子贡以下,不得而闻,况后世浅儒,能通之乎!”那名年轻人朗声道:“小子不敢称通!所谓刑罚不中,则生邪气;邪气积于下,怨恶畜于上。
上下不和,则阴阳缪戾而妖孽生矣。
此灾异所缘而起也。
世间谶纬之书汗牛充栋,先生尽可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