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吗?”王蕙吃吃笑道:“哪里由他不肯呢?”“姊姊的手段让人好生佩服。
”说着李师师露出一丝苦笑,却是知道王蕙的手段自家学不来。
世间男子虽多,能有几个连绝嗣都不在乎呢?王蕙见她还是不悟,不由心下暗叹。
她眼珠一转,笑道:“说到这里,还有件事呢。
当日在晴州,表姊曾经遇到一个女子,欲将必生所学倾囊相授。
那女孩却说,在书院求读只是识几个字,将来持家时能记账罢了,诗词曲赋虽是雅事,终究非女子所宜,竟然不肯就学。
”“竟有此事?”李师师又是诧异又是惋惜,“易安居士的诗词,一卷青史几人能及?她居然不肯去学?”王蕙道:“青史几行名姓,便胜得过小门小户的家室之乐么?”“哪里便不及呢?”王蕙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吟道:“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李师师不由怔住,这首诗她早已耳熟能详,王蕙吟罢上阙,下半阙的文字已涌至心头: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朱淑贞也是难得的才女,命运却远不及李清照,嫁了个俗夫,泪尽而逝。
如果让她来选择,也许宁可放弃自己夺目的才华,换以平庸而快乐的生活。
李师师对易安居士的诗词倾心折服,可这时听王蕙说起家事,“青史留名”与“家室之乐”,一时间竟不知孰是孰非。
王蕙半是调笑半是认真地说道:“话说回来,只要能一世安稳,便是只知皮肤滥淫的俗物,也未必不是佳偶。
何况——家主虽然有寡人之疾,也不见得就是那等浅薄之徒。
”李师师脸顿时红了起来,“姊姊说哪里话?家主与我何干?”王蕙促狭地眨了眨眼,“真的么?妹妹当日弃师离家,何其之勇,如今又何其之怯?”纵然李师师冰雪聪明,此时也无言以对。
她望着窗外湖水上的浮萍,不觉已是愁肠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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