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亢抖了抖蓑衣,“如今陛下已经下诏撤军,赵郡守只有再等待其他立功的机会。
但按照当年的盟约,汉军有六朝通行的特权,只要换上汉军的衣甲旗号,咱们就能平平安安返回筠州。
”张亢肉痛地咧咧嘴,“一千五百套,全是汉军打下来的旧军服也够我出血的。
”刘宜孙最后努力道:“我们是断后,如果擅离职守,即使能回到筠州,也是死罪。
”张亢扭头望着身后的雨幕,然后道:“胜负已分,今晚这一战,必然是我大宋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溃败,如果按军法论处,该斩首者成百上千。
我们若能从群寇间全师而还,朝廷高兴还来不及。
”张亢没有再说下去,两人凝视良久,刘宜孙猛地摘下头盔,用力抖去上面的雨水,咬牙道:“雨快停了。
这会儿再不走,便不用走了!”※※※※※※※※※※※※※※※烈山以西的平原上,一长列看不到首尾的军队正在暴雨中艰难地跋涉着。
乌云初起时点燃的火把此时早已被大雨浇灭,军士们只能披着湿漉漉的衣甲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时划破天际的闪电映出他们被疲惫和恐惧舔干活力的面孔。
春雨还带着冬季的寒意,进了水的袖口不多时就将手腕冻得麻木。
石元孙握着马鞭,心底的寒意却比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甚。
金明寨距离烈山一百余里,按标准是两日的路程。
但石元孙为了尽早与中军汇合,昨晚只让军士们休息了两个时辰。
捧日右厢军带着大量辎重,本来就行走不易,但军士们都恨不能早些离开江州,人人争先,谁知会遇上这场暴雨。
被无数人马践踏过的道路像泥潭一样泥泞不堪,一脚踏下,泥淖几乎没过小腿。
泥中丢满了各种各样的战靴,但没有一名军士停下来捡一双。
因为好不容易换上的鞋子,走不了几步就会被吸盘一样的泥路粘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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