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吧嗒了一袋烟,「事不宜迟,迟则有变。
这事说不上是害天理哩。
你骑上自行车,去公社喊你仨哥回来,咱自家人就够用了。
」「孩他娘哩,咱家清净了多少年,愧对老爷他们哩。
」「老爷他们活泛,咱死守着这宅基,没啥出息也不完全怨咱哩。
」「也是。
兵荒马乱时候,老爷他们闯下偌大家业,太平了,自个儿反而守门狗了哩嗨——」「幸亏有老五,做了两件大事,不然……」婆子怕再伤男人心,错开话题,男人吸了两袋烟,下地窖收拾出门应用东西——万事小心在意为好。
等刘作伐和三个哥哥回来,爹和四哥推着自行车,在西村口迎着哩。
爷六个也不搭话,两人一辆,骑上,风风火火,上百里外获嘉,东去。
这日本鬼子的东西,就是好用。
小三十年的自行车了,大部件没有更换,轮胎磨的光滑,脚蹬用木板代替,其它细碎零件没了,还是照样听人的蹬骑哩。
一百二十五里地样子,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获嘉县城,比武陟还稍微大些,有三条半老街。
顺着黑漆漆夜色,爷六个前后分散开,按着门牌号,摸到十里街十八号院。
这儿左右各有片空榆树林地,然后是邻居,位置热闹中不失偏僻,出入方便,院墙浑砖到顶,缝隙严密结实。
时辰已是二点半,星光闪烁,四周没有人声——正是一夜之中,好睡时候。
爹摆动白毛巾,刘作伐扔了绳索,抓钩「咔吧」抓住墙顶,刘作伐弹地而起,蹲在墙上观察:大四合院,两面墙,两座房,合围严实。
上房里有微弱呼吸声,东厢房悄寂。
刘作伐轻轻拍两下掌,绳索吊下,爷三个顺次闪过来,都到了院里——大哥、二哥,在外边放风。
刘作伐根据特务交代,沿着院墙,到了茅厕东侧,脚踩八卦,踏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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